“我不会向星星屈服，”丹尼尔·布拉沃·埃尔南德斯说。
“我也不会，”拉米亚·拉蒂亚·艾肯斯表示，“但这倒是个不错的破冰话题。”
公共剧院今夏将在中央公园上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作为公园莎士比亚戏剧节的一部分——的两位主演，谈论的并非命运多舛的恋人，而是占星术。我们坐在哈莱姆区一家热闹的餐厅Cocina Consuelo的桌旁，这家店由一位多米尼加厨师和她的墨西哥丈夫经营。距离排练开始还有两周，这个色彩缤纷的环境，伴随着现场音乐和大胆的瓷砖图案，与我们关于这部跨文化制作的对话完美契合。该剧由萨希姆·阿里执导。当我解释这家餐厅的故事时，24岁的埃尔南德斯羞涩地微笑着：厨师一时冲动跟随朋友去了墨西哥旅行，在那里他们坠入爱河；他们后来创办的朋友和家人晚餐俱乐部逐渐发展成两家实体店。在因伍德长大的埃尔南德斯——那里往北约50个街区——也是墨西哥裔多米尼加人，他点了一杯木槿花汁，感觉就像在家一样自在。
埃尔南德斯或许不信星座，但某种好运显然帮了他。他回忆说，成长过程中“不知道纽约是个表演中心”。他在纽约州立大学帕切斯分校学习表演，毕业后，在2024年由基特·康纳和瑞秋·齐格勒领衔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复排版中首次登上百老汇舞台，饰演仆人亚伯拉罕和约翰神父。埃尔南德斯在公共剧院附近的一家健身房工作的同时，不断在纽约市各地接到演出机会。他正前往一场外百老汇演出的排练，手里拎着两个35磅重的哑铃，这时公共剧院的两位选角导演注意到了他。第二天，他收到一封邮件，邀请他试镜阿里即将在公园上演的剧目的替补演员。他去了，阿里回忆说“表现非常出色”，结果他拿下了主角。
大约在同一时间，26岁的艾肯斯对自己刚刚起步的职业生涯感到不确定。她在佐治亚州的一个小镇长大，唱歌是她的最爱。“但我真的很害羞，”她说，“所以家人得说服我在教堂或任何地方唱歌。”她的高中合唱团老师鼓励她尝试音乐剧，她最终于2022年进入纽约大学的研究生戏剧项目。她在哈莱姆古典剧院制作的《仲夏夜之梦》中饰演赫米娅（她说：“朱丽叶，如果她能有个幸福结局的话”），并在今年晚些时候上映的浪漫喜剧《一夜限定》中饰演一个小角色，该片由莫妮卡·巴巴罗和卡勒姆·特纳主演。但她的母亲去年12月意外去世，悲伤冲淡了任何庆祝的感觉。当朱丽叶的试镜机会来临时，她正在读玛吉·奥法雷尔探讨莎士比亚生活中悲伤的《哈姆内特》，她发现自己突然“又开始期待某件事了”。在回试中，艾肯斯朗读了朱丽叶手持药水、与死亡念头搏斗的那场戏。她当场就得到了这个角色。
**玫瑰换个名字……**
该剧的设计受到墨西哥文化的影响，包括亡灵节。这里，艾肯斯穿着受该节日启发的妆容和一件卡罗琳娜·埃雷拉连衣裙。
尽管相对年轻，两位演员都是经验丰富的莎士比亚老手。埃尔南德斯说，他希望有一天能导演不太知名的《约翰王》；艾肯斯则将2023年由卡拉·杨主演的《第十二夜》视为关键影响。他们亲身体会到，一部几个世纪前的戏剧在摒弃矫饰后可以多么直接。埃尔南德斯曾与公共剧院的移动剧团合作，该剧团在纽约市五个区免费演出——在公园、社区中心和惩教机构——艾肯斯也参与过类似的项目。莎士比亚“不是要‘正确地’演绎它，”她说，“而是要尽可能用心去演绎，这样，它就绝对是为所有人准备的。”
有点令人惊讶的是，在公园莎士比亚戏剧节70年的历史中，这仅仅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第四次被搬上舞台。在公园莎士比亚戏剧节的整个历史中，《罗密欧与朱丽叶》只上演过几次。上一次制作是在2007年，由奥斯卡·伊萨克和劳伦·艾波罗丝饰演这对恋人。（《纽约时报》称红发、皮肤白皙的艾波罗丝是“一个真正令人倾倒的朱丽叶”。）德拉科特剧院的制作通常力求新颖——而这个剧组意识到他们想超越这种期望。“最近大多数莎士比亚制作都是‘我们现在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这个’，而我会想，是吗？”埃尔南德斯问道。“因为当你去看演出时，它实际上说了什么？如果你要演莎士比亚，就得有自己的观点。”
阿里当然有一个新颖且紧迫的诠释。在几次通话中的第一次，导演明确了他的愿景，但也对其如何演变持开放态度。他的老朋友露皮塔·尼永奥告诉我，这是他最好的品质之一——他能够“在每个项目中呈指数级增长”。阿里第一次接触莎士比亚是在他父亲——一位航空公司飞行员——带他从内罗毕的家去伦敦旅行几年后。被伦敦西区制作的《油脂》震撼后，他说服高中让他改编并上演该剧（他当然饰演了丹尼·祖科）。这引起了一位当地剧院老板的注意，他让17岁的阿里饰演茂丘西奥，与当时14岁的尼永奥饰演的朱丽叶演对手戏。尼永奥记得他在舞台上的魅力，以及他在闭幕派对上兄弟般的保护。她说，那是“我第一次去迪斯科舞厅”。
“我们是黑人和棕色人种的孩子，我们用自己的方言说话，”阿里说。“我对莎士比亚的初次接触，是我作为一个非洲人，听起来像非洲人，并且作为一个非洲人。”后来，在90年代末，他搬到波士顿在东北大学学习戏剧时，发现莎士比亚制作“都是白人用英国口音说话”，他感到困惑。尼永奥从小听父亲背诵莎士比亚长大，她同样说，一旦在大学里遇到“莎士比亚是这种你必须努力才能触及的精英主义东西”的观念，她就“学会了感到畏惧”。
“如果你要演莎士比亚，就得有自己的观点，”埃尔南德斯说。
阿里的职业生涯在开始交替演出反主流文化作品（如《毛发》）和为波士顿联邦莎士比亚公司演出后起飞。搬到纽约后，他开始与如今著名的黑人剧作家如乔斯林·比奥和唐贾·R·洛夫合作。2020年，他被任命为公共剧院的副艺术总监和驻院导演，并利用这个角色开发来自边缘化社区艺术家的新作品。据公共剧院长期艺术总监奥斯卡·尤斯蒂斯说，“阿里自到来之日起就是年轻导演的拥护者。萨希姆有这样的观点：如果我们不培养那些既相信我们所相信的、又能驾驭像德拉科特这样舞台的导演，我们就会陷入真正的麻烦。”
阿里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将于5月下旬开始演出，持续到6月——将讲述我们都熟悉的故事，但背景设定在美墨边境的一个维罗纳。他指出，莎士比亚从未明确说明两家世仇的起因，“只知道它是暴力的”。虽然他希望制作能反映当下，但阿里知道种族或党派的对立诠释会太明显且无聊。所以他的罗密欧来自一个讲西班牙语的移民家庭，而朱丽叶是一个全美混血青少年，两人都住在墙的同一侧。阿里将他的恋人视为成年人因忽视重要之事而造成的伤害的人性代价。“爱情故事的压力来自他们周围世界的暴力，”阿里指出。
演员们在签约时并不知道导演计划的全貌，该剧的设计反映了1200英里边境的文化多样性。“蒂华纳与圣何塞非常不同，”阿里评论道，他曾进行过一次研究旅行以探索该地区。在排练开始前，团队沿着边境城镇进行了一次研究旅行。一道高高的栅栏将德拉科特剧院72英尺的舞台与中央公园的背景隔开，而在另一边，巨大的瓜达卢佩圣母和卡特里娜骷髅——亡灵节的经典形象——雕像高高耸立。靠近观众的地方，有一个墓地，移民官员在其中走动。“我们正在创造一些受这种环境和文化启发的东西——一个被强化的、奇幻的、感觉有点未来感的地方，”阿里说。他和服装设计师奥娜·博特兹从近未来的科幻故事中汲取灵感。“全体演员的穿着会感觉几乎来自另一个星球。”
**……闻起来依然芬芳**
埃尔南德斯穿着阿米里夹克和衬衫，搭配Polo Ralph Lauren牛仔裤。
这位演员，艺名拉尚兹，饰演凯普莱特夫人。她告诉我，尽管她不知道具体方法，但她渴望扮演这个角色。她上一次露面是在2021年百老汇首演的《心中烦恼》中，之后转向制作，但结束了五年的舞台休息期，加入了《罗密欧与朱丽叶》。她以前从未演过莎士比亚，但作为两个孩子的母亲，她与角色的母性复杂性深深共鸣：“作为一个母亲，知道你的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会做他们想做的事，”她说。
这位凯普莱特夫人是一个保守家庭的家长，生活在一个“说西班牙语可能被视为暴力并受到惩罚”的地方，阿里说。在这部作品中，西班牙裔的罗密欧只能在家里说母语，在其他地方说会被他的表兄班伏里奥责骂。朱丽叶从家里的仆人佩德罗（原作中的小角色彼得）那里学习西班牙语，这种语言成了这对恋人的秘密代码。两人在联系中找到慰藉。
阿里已经形成了在他的作品中使用多种语言的模式。他的双语音频剧《罗密欧与朱丽叶》在疫情期间作为播客发布，由尼永奥和胡安·卡斯塔尼奥主演。现在，阿里承认，那种方法“没有对故事说出任何概念性的东西”。但他为去年受难民危机启发的《第十二夜》制作完善了这个想法，在该剧中，斯瓦希里语的私下使用连接了某些角色，因为他们在一个陌生的土地上航行。
阿里明白莎士比亚的 brilliance 在于他的作品有多强的适应性。“为什么我们总是回到这些我们已经知道命运的角色身上？”阿里问道。他记得1996年在内罗毕的电影院观看巴兹·鲁赫曼改编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年轻的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和克莱尔·丹尼斯隔着鱼缸凝视对方。“当你拥有如此强烈的视觉时，你不需要文本，”他说。阿里称《西区故事》——这部1957年的音乐剧以纽约敌对帮派为背景——是这部作品“最辉煌的改编和翻译”——可识别但未复制每一个细节。他与艾肯斯分享了对佛朗哥·泽菲雷利1968年忠实电影中令人难忘的配乐的热情。
“即使在她这个年纪，她也不满足，”艾肯斯说。演员的眼睛带着温柔的同情向上翻。“她的一部分在哀悼自己还未能生活或决定自己想要什么，然后她遇到了罗密欧，终于，她似乎可以通过这份爱生存下去。”两人在一个危险的世界中成长，艾肯斯虽然为自己的成就感到自豪，但几乎将她的选角视为“一种新的噱头——我们太习惯于在这些角色中看到名人和事业有成的人。”她说她需要努力让自己相信她没有欺骗任何人给她这个角色。
“对，对，”埃尔南德斯说，温和地打断了这个思路。“我认为很棒的是，至少对我有帮助的是，想到我并不孤单。我们在一起。”
在这个故事中：发型，爱德华·拉普利；化妆，马克·卡拉斯奎洛；裁缝，田佳代子为Carol Ai Studio Tailors制作。由Boom Productions Inc.制作。
**常见问题解答**
以下是一份关于一部大胆新版本《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常见问题解答，该版本设定在美墨边境。
**总体概念**
1. 等等，边境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这怎么运作？
这是一个现代改编。不再是蒙太古家和凯普莱特家，而是两个来自边境不同侧的家庭——一个是富裕的美国家庭，另一个是面临驱逐或移民问题的墨西哥家庭。
2. 它还用莎士比亚的古英语吗？
可能不会。大多数现代改编使用当代对话。语言可能会混合英语和西班牙语以反映背景，保留激情和戏剧性，但使其感觉真实而紧迫。
3. 为什么设定在美墨边境？意义何在？
边境是原剧关于分裂、禁忌之爱和悲剧误解主题的完美隐喻。它使古老的仇恨显得极其当下，将家族世仇变成了一堵政治和社会的高墙。
4. 这是政治性的还是仅仅是一个爱情故事？
两者都是。爱情故事是核心，但边境的政治现实——移民法、边境巡逻、家庭分离——创造了使这段恋情如此危险和悲剧的冲突。
**角色与情节**
5. 在这个版本中，罗密欧和朱丽叶是谁？
一个很可能是美国边境巡逻员或富裕美国牧场主的孩子。另一个是无证移民家庭或住在栅栏另一边的墨西哥家庭的孩子。
6. 茂丘西奥和提伯尔特式的人物是谁？
茂丘西奥可能是一个愤世嫉俗的朋友，在人道主义援助组织工作或是一名边境记者。提伯尔特可能是一个暴躁的边境巡逻员或一个警惕性边境观察组织的成员。
7. 著名的阳台场景如何呈现？
不是阳台，而可能是隔着边境栅栏的对话。他们可能通过网眼交谈，或者朱丽叶在美国一侧，罗密欧在墨西哥一侧，被屏障物理分隔。
8. 结局改变了吗？还有死亡吗？
悲剧结局很可能被保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