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脸朝下漂浮在斐济马塔马诺阿度假村的泳池中，闭着眼睛，通过呼吸管呼吸，这时自由潜水教练的声音微弱地透过水波传来：“多布里娜……多布里娜？我们结束了，你可以上来了。”我已在水中停留近三分钟。

这是我自由潜水认证课程的一部分，一项旨在激发“哺乳动物潜水反射”的练习——这是面部接触水时身体的自动反应。这种被称为“生命总开关”的反射能使心率减缓约25%，节省氧气，从而延长闭气时间。正如作家詹姆斯·内斯特所言：“它将我们变成高效深海潜行动物。”

这一“开关”的另一作用？它让身心进入冥想般的放松状态。事实上，我完全沉浸其中，甚至漂到了泳池远端，整整一分钟都没听到教练的呼唤。

平日里，我的思绪总在狂奔，追逐不断移动的终点线。但在斐济的泳池中，阳光在水面闪烁，海浪轻抚着不远处沙滩，当我把脸埋入水中、专注于呼吸的节奏时，所有杂念都归于沉寂。

自由潜水——单次闭气潜入水下——已有数千年历史，最初多为沿海族群采集食物或珍宝（如日本珍珠潜水员）的方式。在许多文化中，这也是一种连接人与海洋的精神修行。在韩国，年逾七旬的海女仍不借助现代装备，仅凭闭气潜入深海。

如今，自由潜水正吸引着新一代追求身心健康的人们，他们渴望平静、专注以及更强健的心肺功能。名人们也注意到这项运动——奥兰多·Bloom在Apple TV系列《挑战极限》中专门拍摄了自由潜水特辑。当人们开始寻求对抗数据驱动、科技主导的健康方案时，像休闲自由潜水这类回归本真的活动正蓬勃兴起。仅2023年，国际自由潜水发展协会就颁发了3.5万张新证书——而2024年这个数字几乎翻倍。

自由潜水既关乎身体感知与技巧，也涉及唤醒本能、学习全然活在当下。“这是一场自我发现的旅程，”教练特雷弗·尼尔在一个微风轻拂的午后告诉我。人类与海洋有着深刻联结，即使我们并不生活在其中。

羊水与海水有着惊人的化学相似性——一项研究称之为“生命起源海洋的个体发育重演”。19世纪，法国医生勒内·奎顿发现血浆与海水的成分98%相同。我们都见过婴儿水下游泳的视频：六个月内的婴儿天生具有潜水反射，能自主闭气。人类携带着两栖特质——所有生命都始于水域——而自由潜水能帮助我们唤醒这些特质。

在泳池训练的第一天，我闭气不到40秒。但经过几小时的闭气练习与放松技巧训练，第二天我轻松达到一分半钟。最令我惊叹的是身体获得的深度平静与自我觉知——这是任何冥想练习都未曾给予我的体验。

“自由潜水是关于掌控，然后放手，”斐济液态自由潜水学校的教练兼创始人尼拉姆·拉夫解释道，“一旦下潜，你无法改变水流或风向。你能改变的是应对情绪、焦虑和呼吸的方式。一次完美的自由潜水在于……”

一场私享四道式晚宴，致敬夏威夷的风味与烹饪传统。

斐济马塔马诺阿度假村
摄影：克里斯·麦克伦南

这座仅限成人入住的私人岛屿度假胜地拥有47间客房与海滨别墅，每间均享海景并配备私人泳池。其露天水疗中心坐落于通风的树屋中，护理时伴着下方风浪声，堪称我体验过最令人放松的疗愈空间之一。

度假村将于三月全面翻新后重启，但有一点保持不变——其驻场潜水学校。作为马马努卡群岛公认的自由潜水学习圣地，“紫龟”潜水学校由特雷弗与艾玛·尼尔夫妇共同经营，两人皆是拥有数十年经验的持证潜水教练。他们的课程将安全技能、专业知识与极致宁静的环境相融合。得益于特雷弗的直授教学，我仅用一天就将闭气时间延长一倍，并达到了意想不到的精神宁静境界。

**常见问题解答：自由潜水——终极身心重启术**

**问：究竟什么是自由潜水？它与水肺潜水有何不同？**
答：自由潜水是指不借助水肺气瓶等呼吸设备，单次闭气潜入水下的活动。它注重呼吸控制、精神专注，以及在静默中连接水下世界。水肺潜水依赖装备实现长时间呼吸，而自由潜水关乎运用身体的天然潜能。

**问：我不是运动员，真的能尝试自由潜水吗？**
答：当然可以。虽然精英自由潜水员挑战极限深度，但休闲自由潜水适合大多数人。它更侧重学习正确呼吸技巧、放松身心和感知身体，而非体能强弱。初学者从平静的浅水区开始。

**问：水下闭气怎么可能减压？难道不会更紧张吗？**
答：看似矛盾，这正是重启的关键。这项练习迫使你进入深度正念状态：必须平复思绪、减缓心率、全然专注于当下。这会触发哺乳动物潜水反射——一种节省氧气、诱导平静的生理反应。水下的寂静是对数字噪音的强大解药。

**问：自由潜水主要有哪些健康益处？**
答：益处包括：
- **精神层面**：通过深度正念提升专注力、缓解焦虑、增强思维清晰度
- **身体层面**：增加肺活量、改善心血管效能、提升身体感知力
- **情绪层面**：获得深沉的平和感、成就感以及与自然的联结感

**问：自由潜水危险吗？最大风险是什么？**
答：如同所有运动，风险可通过规范学习和绝不独潜来管控。主要风险是浅水昏迷，因近水面时氧气骤降所致。因此核心原则是：必须与受过训练的潜伴同行，以便相互监测并及时协助。

**问：需要昂贵装备才能开始吗？**
答：基础装备非常简单：面镜、呼吸管和脚蹼即可起步。专业自由潜水员会使用配重带和湿衣，但初学者完全可以从租赁基础装备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