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最不可能想到会遇见维纳斯·威廉姆斯的地方——一个棕榈树荫下的提基酒吧，位于佛罗里达州棕榈滩北部的水道旁，配有塑料扶手椅、菜单上的海鲜篮，扬声器里播放着吉米·巴菲特的音乐。但维纳斯直言不讳地告诉我，她喜欢这家休闲餐厅的食物，于是我们在沙滩上找了张桌子坐下，还能看到灯塔的景色。我们所在的地方是佛罗里达州的朱庇特，靠近维纳斯的海滨住宅，去年12月她在这里与丹麦-意大利模特、演员兼餐厅老板安德烈亚·普雷蒂结婚。这场婚礼是一场为期多日的庆祝活动，新娘甚至不想让它结束。（几个月前，意大利伊斯基亚岛还举行了一场小型仪式。）“再也没有婚礼要筹备了，”她叹了口气说，“这部分真的很让人难过。”
她点了一份素汉堡、薯条，令我惊讶的是，还有一杯血腥玛丽。结果发现她是在开玩笑，不过几乎看不出来，因为她那张扑克脸——曾因其完美的镇定被形容为“冷峻如石”——在32年的职业生涯中已经磨炼得炉火纯青。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她的职业生涯依然强劲。与她的妹妹塞雷娜不同——后者在2022年宣布自己正“逐渐远离”网球——45岁的维纳斯从未暗示过退役。“我从与众不同、出人意料或打破常规中获得很多乐趣，”她说，“我觉得这很刺激。”维纳斯目前是女子巡回赛上最年长的选手，尽管她确实在两年前暂时离开，去治疗一种长期未确诊的、令人衰弱的子宫肌瘤疾病——子宫腺肌症，但这位七次大满贯冠军去年强势回归。她与23岁的加拿大选手莱拉·费尔南德斯一起打进了美国网球公开赛女双四分之一决赛。“那非常有趣，”费尔南德斯谈到她们的征程时说，“和维纳斯一起走上球场，看到网球给她带来了多少快乐，那是我觉得‘哇，这不仅仅是一份工作’的时刻之一。”
除了脚上那双镶有宝石的黑色西蒙娜·罗莎洞洞鞋，维纳斯今晚全身穿着冬季白色服装，这是对她刚刚过去的“新娘时代”的致敬。虽然她一直梦想在国外生活——普雷蒂的家人住在罗马——但维纳斯和她的丈夫已定居在附近，享受与塞雷娜及其家人以及也住在这个地区的父母亲近的时光。“他们现在年纪大了，”维纳斯谈到她的父母时说，“我想和他们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家庭对维纳斯来说就是一切，尽管她在30多岁时冷冻了卵子以保留“选择权”，但她并不急于组建自己的家庭。“我还在打球，”她提醒我，“所以那会非常不方便。”
牺牲一直是维纳斯职业生涯中反复出现的主题，尽管她不会这样描述。众所周知，维纳斯和塞雷娜是在加利福尼亚州康普顿的公共网球场上，由她们的父亲理查德·威廉姆斯（当时是一名保安）和母亲奥拉辛·普莱斯（当时是一名注册护士）培养成神童的。“我们当时只是全神贯注，”她说，“我们错过了那些甚至不知道自己正在错过的东西。”跳过青少年巡回赛以留在学校，是她与同龄青少年为数不多的共同点。“我记得有个孩子，我和他算是朋友。他说，‘你觉得你比我们强。’因为我放学后没时间出去玩，”维纳斯说，“我们马上去训练五个小时。”
这种奉献精神带来了里程碑式的成就。17岁时，维纳斯成为第一位进入美国网球公开赛决赛的非种子女选手。五年后，她登顶世界第一，成为公开赛时代第一位做到这一点的非裔美国女性——此前她凭借力量与速度的非凡结合以及不知疲倦的场上覆盖，赢得了温布尔登和美国网球公开赛冠军。她的底线击球无与伦比；她导弹般的一发后来创下了女子时速129英里的纪录（并保持了七年未被打破）。
费尔南德斯认为维纳斯将网球提升为一种艺术形式。“她移动的方式如此优美，她在草地上滑行的样子，这是最难的事情之一。她没有强迫自己。看起来如此轻松。一切都很流畅。”
“我喜欢这个主题。它非常适合我，”威廉姆斯谈到即将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举办的展览“服装艺术”时说。她穿着巴黎世家的上衣和裙子，搭配罗杰·维维亚的鞋子。
场外也有成就。2006年，她成功与温布尔登和法国网球公开赛官员谈判，为女选手争取到与男选手同等的奖金。她为《泰晤士报》撰写了一篇深思熟虑的专栏文章，告诉负责人他们站在了“历史的错误一边”。维纳斯在次年赢得温布尔登冠军，并与男单冠军获得相同奖金，为这场运动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然后塞雷娜出现了。在2021年的电影《国王理查德》中，她们的父亲——由威尔·史密斯饰演，并凭借奥斯卡获奖表演——预测了这种动态。他对年轻的塞雷娜说：“你姐姐会成为世界第一，毫无疑问。但你会成为有史以来最伟大的选手。”塞雷娜后来从姐姐手中夺走了世界第一的位置，并在2002年至2003年连续四次在大满贯决赛中击败她。维纳斯的故事，尽管非凡，却逐渐被塞雷娜的光芒所掩盖。
姐妹俩交手31次，其中9次是在大满贯决赛中（塞雷娜赢了7次）。“我不想和她打，”维纳斯说，“我希望别人能淘汰她，为我做苦工。然后我就可以和那个人打，那会容易得多。”她摇摇头笑了，她轻松的态度表明她并不沉溺于那些回忆。“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交手了很多次。我想赢。我尽我所能赢得了尽可能多的比赛。”
塞雷娜则更直接。“那是一场噩梦，”她在棕榈滩的家中说，那天早上她刚和两岁的女儿阿迪拉一起玩完史莱姆。与维纳斯比赛“是我职业生涯中最困难的事情，”她说，“这是你在心理上无法准备的事情，因为那是不可能的。”
她们场上竞争关系的复杂性和紧张感引发了评论——而且大多不友善。有些人甚至暗示胜负背后有隐藏动机。美国最受欢迎的网球评论员约翰·麦肯罗暗示理查德·威廉姆斯在决定比赛结果。当维纳斯因膝伤退出2001年印第安维尔斯对阵塞雷娜的半决赛时，观众对姐妹俩产生了敌意。塞雷娜在决赛中被嘘，她的父亲和前来为她加油的维纳斯也是如此。理查德报告说听到了种族歧视的言论。威廉姆斯一家抵制了这项赛事长达14年。
当然，双打是一个更简单的故事。姐妹俩完全占据主导地位，赢得了14个大满贯双打冠军和三枚奥运金牌。“现在我意识到那有多么神奇，”维纳斯谈到她们的双打战绩时说。“我觉得我能找到一个比‘神奇’更好的词，”塞雷娜反驳道，她总是那个好胜的姐妹。“那很神奇，但也是一生一次的经历。”
塞雷娜继续说道：“我们从小是单打选手。然后有一天我爸爸说，‘你们要打双打。塞雷娜，你站这边。维纳斯，你站那边。’我们整个职业生涯都保持这些位置。我们从未想过，‘哦，我要赢大满贯双打冠军’或类似的东西。但我们做到了。我们赢得了所有冠军。”
尽管有传言说塞雷娜会复出——诺瓦克·德约科维奇最近预测她和维纳斯会一起在温布尔登打双打——但这位两个孩子的母亲说她坚定地处于“妈妈时代”。塞雷娜和维纳斯目前共同拥有的职业合作关系是她们的播客《斯托克顿街》，该播客于去年9月推出，嘉宾包括奥运短跑选手加比·托马斯和亿万富翁商人马克·库班。除此之外，塞雷娜告诉我，她最大的抱负是为她的女儿们重现她在社交媒体上看到的那些完美的便当盒午餐。
与此同时，维纳斯专注于由她的教练迭戈·阿亚拉带领的训练，他曾训练过耶莱娜·扬科维奇和罗比·吉内普里。“每天在球场上三个小时，”她报告说，“我像狗一样工作。”她的职业道德部分源于无痛打球的解脱。多年来，未确诊的子宫腺肌症导致大量出血、贫血、疼痛的肌瘤和恶心。这些症状直到维纳斯在2024年接受了子宫肌瘤切除术——手术切除肌瘤——后才成功治疗。维纳斯在过去二十年中还一直在应对自身免疫性疾病干燥综合征，这会导致疲劳和呼吸急促，并导致她多次中断网球生涯。“我感觉很好，”维纳斯现在简单地说，尽管她不知道这能持续多久。“希望肌瘤不会复发。这是可能发生的。他们不知道为什么。”
“我过着很棒的生活，能够做我喜欢的事情，并且能做得很好。这是一种荣誉……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离开网球的时间带来了其他回报。2024年，维纳斯在米兰的一场古驰时装秀上遇到了她的丈夫。普雷蒂做了自我介绍，他们开始交谈。“她意大利语说得非常非常好，”普雷蒂说。当他们开始发短信时，“她问米兰有什么餐厅推荐，我说我想见你，”他回忆道。他们在伦敦联系上了，当时维纳斯正在共同主持蛇形画廊夏季派对。已经单身六年的维纳斯很快意识到普雷蒂，一个老派的浪漫主义者，就是那个人。
“过去，一个男人会给你打电话；他会告诉你你看起来很漂亮，他喜欢你的着装。如今，这真的很少发生了，”她感叹道，“但安德烈亚做了所有这些事情。他第一次打电话时，我想，‘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关系亲密的威廉姆斯一家热情地欢迎了普雷蒂。“他是她最大的啦啦队长，”塞雷娜说，“很难找到一个全心全意爱你这个人本身、而不是你所代表的东西的人。”普雷蒂立刻感受到了他们的温暖。“我们非常亲近，”普雷蒂说，“我们可以谈论任何事情——时尚、电影、很多话题。他们没有让我觉得自己是外人。”
维纳斯和普雷蒂没有度蜜月，而是一直在旅行。维纳斯获得了澳大利亚网球公开赛、奥斯汀ATX公开赛、印第安维尔斯大师赛和迈阿密公开赛的外卡。普雷蒂在她的球员包厢里为她加油，维纳斯18岁的哈瓦那犬哈里就坐在他腿上。在难得的休息日，这对新婚夫妇喜欢待在一起——确切地说，是锁在一个房间里。“我们喜欢密室逃脱，”维纳斯承认，“我们合作得很好，但他肯定喜欢要提示，而我会说，‘先等等。我想先自己弄清楚。’”
五月，这对夫妇将在更盛大的场合——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上首次亮相。维纳斯将与碧昂丝和妮可·基德曼共同担任联合主席。今年的展览“服装艺术”将时尚与几个世纪以来美术中的着装形式相结合——涵盖各种体型。“我喜欢这个主题。它非常适合我，”维纳斯说，“这在今天甚至更重要，因为人们感到很大的压力要看起来某种样子。但差异中有很多美。”
维纳斯本人在13岁时身高就达到了5英尺11英寸。“我肯定有过一段尴尬的时期，但我当时并不知道，”她笑着说（她最终长到了6英尺1英寸）。“我没有经历一个‘哦，天哪，我这么高。男人才这么高’的阶段。我当时在想办法打败那些冲我来的人，”她说，“我专注于成为世界上最好的球员。我没有时间去想我是否赢得了一些想象中的选美比赛。”
维纳斯以对时尚的热情而闻名。去年在美国网球公开赛上，她在球场上穿了一系列纽约设计师的作品，包括Khaite、Luar和Who Decides War。加布里埃拉·赫斯特曾在2022年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上为她设计了一套黑色克洛伊西装和太阳镜，她喜欢与维纳斯合作。“维纳斯看起来非常优雅，”赫斯特回忆起那套受电影《黑衣人》启发的造型时说，“作为一名超级运动员，她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她确切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最近，维纳斯一直在简化她的衣橱。她接受我们采访时穿的奶油色羊毛夹克来自麦丝玛拉——她已经拥有很长时间了——里面搭配的配套四分之一拉链毛衣是她从“贝佐斯工作室”买的，她开玩笑说。“我必须从购物成瘾中恢复过来，”她继续说，“那太可怕了。太多过剩了。”她的解决方案是捐赠了很多时尚单品，尤其是手袋。（“我的狗是我最好的配饰，”她自豪地说。）她保留的一件东西是她用奖金买的第一件东西：19岁时买的一件杜嘉班纳紧身胸衣。
当她需要时尚灵感时，维纳斯会打开《欲望都市》。“它播出时我17岁，我没看任何出格的东西，”她说。但她弥补了失去的时间：“我是米兰达。我喜欢她，因为她直率且逻辑性强。她生气时就生气。她混蛋时就混蛋。”在我们的谈话中，时尚让我们最接近谈论退役。维纳斯若有所思地说，当她停止打球时，她想花更多时间自己缝制衣服——这感觉像是一个轮回，因为她的母亲在她14岁首次亮相巡回赛时为她缝制了网球裙。
但只要她还在打球，“就没有时间缝纫，”维纳斯说。几周后，当她抵达奥斯汀ATX公开赛时，顶级状态的维纳斯闪现光芒。中央球场座无虚席，观看她对阵克罗地亚裔澳大利亚选手阿伊拉·汤姆利亚诺维奇的比赛，后者以在巡回赛中最后一位击败塞雷娜而闻名。普雷蒂在那里，坐在妻子的球员包厢里，抱着哈里，用法语和意大利语为她加油。观众明显支持维纳斯，每次她打出制胜球后都爆发出欢呼声。她的发球仍然是一大武器，当她打出精准的直线反手球时，体育场里响起了“加油，维纳斯”的齐声呐喊。
汤姆利亚诺维奇最终击败了维纳斯，但这并不重要：维纳斯离开中央球场时获得了起立鼓掌，她微笑着向观众挥手致谢。这让我想起了她在佛罗里达说过的话，关于遗产以及它对她意味着什么：“我过着很棒的生活，能够做我喜欢的事情，并且做得很好，”她告诉我，“这是一种荣誉。自私地说，我想成为冠军，我想赢。但通过为自己做积极的事情，它传播开了。比如，突然间，所有这些球员都在打球”——她指的是像可可·高芙、麦迪逊·凯斯、大坂直美和海莉·巴普蒂斯特这样的球员，她们都视维纳斯为灵感来源。“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这个故事中：发型由费利西亚·伯罗斯负责；化妆由弗兰基·博伊德负责；美甲师，谢尔温·霍拉；裁缝，凯尔·卡萨布斯克。由Modem Creative Projects制作。
**常见问题解答**
以下是基于维纳斯·威廉姆斯共同主持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建立她的遗产以及在45岁时挑战预期的常见问题列表
**初级问题**
问：谁与维纳斯·威廉姆斯共同主持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
答：对于2025年的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维纳斯与法瑞尔·威廉姆斯、刘易斯·汉密尔顿、科尔曼·多明戈和A$AP Rocky共同担任联合主席。
问：共同主持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意味着什么？
答：这意味着维纳斯帮助策划主题，在红毯上欢迎宾客，并利用她的影响力吸引人们对活动及其为服装学院筹款的关注。
问：为什么维纳斯·威廉姆斯被认为在45岁时挑战预期？
答：因为她仍在职业网球巡回赛上竞争，开展新的商业项目，并承担像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这样的重要文化角色——而许多运动员在更早的年龄就退役了。
问：维纳斯还在打职业网球吗？
答：是的。她尚未正式退役，并继续参加单打和双打比赛，尽管由于伤病和其他承诺，她的赛程有限。
**中级问题**
问：维纳斯·威廉姆斯如何超越网球建立她的遗产？
答：她通过她的时尚品牌、她的室内设计公司、她为网球界同工同酬的倡导，以及她对健康和健康生活方式的关注来建立遗产。
问：维纳斯通过共同主持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挑战了哪些具体预期？
答：她挑战了年长运动员应该淡出聚光灯的想法。她还打破了运动员不能成为严肃时尚偶像或文化潮流引领者的刻板印象。
问：维纳斯的网球生涯与她在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中的角色有什么联系？
答：两者都需要纪律、创造力和强大的个人品牌。她的网球成功给了她平台，但她前卫的时尚感使她成为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慈善舞会的自然人选。
问：维纳斯·威廉姆斯如何在45岁时应对网球的体能要求？
答：她专注于严格的植物性饮食、优先考虑恢复的个性化健身方案，以及管理自身免疫性疾病以保持高能量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