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心情低落，于是决定去打肉毒杆菌。澄清一下，这跟我的脸长什么样没关系。是生活本身让我喘不过气。我疲惫不堪，厌倦了拼命忽略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焦虑念头。我感觉自己毫无用处。我陷入了一种持续的、莫名的恐惧状态。所以，我选择了肉毒杆菌。在一个失眠的夜晚，我在网上漫无目的地浏览，偶然发现了几篇标题复杂的研究，比如《肉毒杆菌毒素疗法在精神疾病临床实践中的应用：一项回顾性病例研究》。这些研究表明肉毒杆菌可能有助于缓解抑郁。原因简单得几乎令人难以置信：肉毒杆菌——或任何类似的治疗——能阻止你皱眉。仅此而已。这就是全部的原理。我觉得值得一试。
于是，我去了苏豪区的Weiser Skin MD诊所。我本可以去城里随处可见的那种无需预约的诊所——注射美容就像新的美甲美足一样普遍！——但既然这关乎心理健康，我认为找一位受人尊敬的医学专业人士更明智。“抑郁和焦虑是严重的疾病，最好由精神科医生或心理学家来管理，”董事会认证的皮肤科医生、Weiser Skin的创始人杰西卡·韦泽博士提醒道。但她补充说，“患者确实表示，治疗后他们感觉更自信、更放松了。”当善良的亚历山德拉·哈斯金医生为我准备注射器，瞄准我嘴角下拉的肌肉时，我请她做到“最小化效果的上限”。这只是为了保险起见。科学关注的主要区域是眉间——也就是眉毛之间出现皱眉纹的地方。我需要等两周才能看到全部效果。
在等待期间，我问自己：我感觉更自信了吗？我感觉更放松了吗？人们不停地告诉我，我看起来棒极了，这感觉不错。但我也怀疑自己是否正在变成一个心理变态者。你可能见过这个梗图：一位客户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指着自己的眉间说：“就冲着共情那块儿打。”注射师回答说：“当然，这是我们最畅销的项目。”这是一个基于研究的单场景笑话，研究表明肉毒杆菌会降低一个人“感受”他人经历的能力。
这方面的数据很有趣。2011年一项知名研究表明，肉毒杆菌“显著损害了情绪感知”。2023年的另一项研究扫描了女性在注射肉毒杆菌前后的脑部，发现放松眉间肌肉会影响“对情绪面孔的处理”。这只是研究中的一小部分样本。据澳大利亚弗林德斯大学的实验心理学家费尔南多·马莫莱霍-拉莫斯博士称，有“几个记录在案的效果”。他解释说，肉毒杆菌已被证明能降低情绪意识。注射肉毒杆菌的人“会错过潜台词”。
科学归结为一个关键概念：我们的面部表情既能表达情绪，也能影响情绪。“把你的脸想象成一条双向街道，”马莫莱霍-拉莫斯说。情绪从大脑传递到面部，但他补充说，也存在一个“返回信号”，“来自身体的这种反馈帮助我们真正感受情绪。”我因为悲伤而皱眉——但同时也是皱眉这个动作告诉我我很悲伤。肉毒杆菌通过冻结面部肌肉，阻断了这种来回的信号传递。结果是情绪的扁平化，或者说“一种微妙但可测量的人处理、体验和解读情绪能力的钝化”。
在20世纪90年代，“镜像神经元”的发现表明，我们会无意识地模仿彼此，包括最细微的面部表情。这些微表情通常不被我们的意识察觉，只能通过模仿来理解。因此，你的脸越僵硬，你就越不可能注意到某人是否焦虑、在撒谎或暗自觉得好笑。如果你因为脸太僵而无法完全理解他人，那么别人要对你产生共情不也更难了吗？
“就冲着共情那块儿打。”仔细想想，这是个奇怪的笑话。但它的笑点在于——其核心是真诚——即如果我们不被别人的感受所累，生活可能会更轻松、更顺利。我们生活在一个自我提升的时代；缺乏共情难道就是最佳方法吗？一个严酷的世界是否需要一颗冷酷的心和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很有趣——这似乎是一种刻意追求修图效果的努力，”36 North Moore Dermatology的创始人埃文·里德博士说，他指的是社交媒体上常见的、经过修饰的、像虚拟形象一样的外表。“但我不认为这是有意识地试图麻木情绪，”他补充道。里德同时拥有皮肤科和精神科的董事会认证，他对这些研究持怀疑态度。当然，当我们注射肉毒杆菌时，可能会发生一些心理或情绪上的变化，但不足以对大多数人的生活产生实质性影响。“这被夸大了，”他说。
而关于肉毒杆菌作为情绪提升剂的结论还远未确定。“我们仔细审视了所有证据，发现并不令人信服，”田纳西大学心理学和神经科学教授、2021年一篇关于肉毒杆菌对抑郁影响的研究综述的合著者杰夫·拉森说。样本量很小，结果也常常不太可能。“当涉及到短暂的情绪——10秒钟，也许最多一分钟——面部表情，比如微笑，可以对我当时的感受产生微小的影响，”拉森说。但至于用肉毒杆菌改善情绪，“你不如在YouTube上看可爱小狗的视频。”
这种效果也是短暂的。我播放了“30分钟世界上最可爱的小狗！”半小时后，我的心情差不多还是老样子。但我没有——也无法——皱眉。这对我的快乐没有明显影响。我从肉毒杆菌那里得到的提升，仅仅是我稍微更喜欢自己的脸了，这一点我不用读无数科学研究也能猜到。这并非毫无意义，但正如我之前所说，我的脸从来都不是问题所在。
新闻中持续的危机感，以及人工智能的飞速发展将我们推向未知领域，都让人难以看清下周之后的事情。而绝望，据说源于无法想象或构建未来。因此，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至少对我来说是这样。但哲学家们早就为这种心态提供了解药：通过全神贯注于当下，一起创造未来，做那些人工智能永远无法做到的人性化之事——分享快乐，给别人一个拥抱。换句话说，就是共情。ChatGPT无法帮我年迈的邻居把 groceries 提上楼。这是一件小事，但它在平复我的心情、提升我的情绪方面，比肉毒杆菌更有效。关怀。仅此而已。这就是全部的意义。这似乎值得一试。
**常见问题解答**
以下是一份关于肉毒杆菌能否改善情绪的常见问题列表，采用自然的对话语气，并给出清晰直接的答案。
**初级问题**
1. 等等，我以为肉毒杆菌只是用来除皱的？它怎么可能影响我的情绪？
听起来很奇怪，但这个想法基于面部反馈假说。该理论认为，当你无法做出皱眉这个物理动作时，你的大脑接收到的关于你悲伤或愤怒的反馈就会减少。这实际上可以让你感觉不那么消极或抑郁。
2. 那么，如果我为我的皱眉纹打了肉毒杆菌，我会突然一直开心吗？
不会，它不是神奇的情绪药丸。大多数人报告的不是感觉兴奋或欣快。相反，研究表明它可以降低负面情绪的强度，比如悲伤、焦虑或易怒。你可能会感觉更平静，或者不那么容易陷入坏情绪。
3. 这是一种新的、被批准的抑郁症治疗方法吗？
不是官方批准的。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尚未批准肉毒杆菌用于治疗抑郁症或情绪障碍。这被认为是“标签外使用”。然而，几项研究已经显示出对重度抑郁症患者有令人鼓舞的结果，尤其是在其他治疗方法无效的情况下。
4. 注射肉毒杆菌后，需要多长时间才能注意到情绪变化？
因人而异。有些人报告在一周内感觉到微妙的转变，而另一些人则在2-4周后注意到变化，大约在皱纹完全舒展的时候。它不像吃药那样立竿见影。
**高级/科学问题**
5. 情绪提升仅仅是因为我对自己看起来的样子感觉更好而产生的安慰剂效应吗？
这是个好问题，而且这是一个重要因素。感觉更有吸引力、更自信肯定有助于改善情绪。然而，研究试图控制这一点。即使人们因为医疗原因注射肉毒杆菌，并且没有看到外观上的变化，一些人仍然报告抑郁症状减轻。这表明确实存在一个真实的物理反馈回路在起作用，而不仅仅是虚荣心。
6. 面部反馈回路在生物学上是如何精确运作的？
理论是，当你皱眉时，你的大脑将这些肌肉运动解读为痛苦的信号，并释放压力荷尔蒙，如皮质醇。通过冻结产生皱眉的肌肉，你可能会减少这些压力信号的发送，从而潜在地降低焦虑和抑郁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