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尚产业基于这样一个假设运转：棉花会持续生长，港口会持续运转，工人会持续出勤，消费者会持续购买。但气候临界点正威胁着其中许多环节。
临界点是指自然系统开始从一种状态转变为另一种状态的阈值，这种转变往往具有自我强化特性，且变得难以——甚至不可能——逆转，就像打翻一杯水。科学家们日益警告这些是真实存在的风险，部分临界点已经出现，并对时尚产业造成严重后果。
如果冰盖崩塌，海平面长期上升将扰乱沿海经济。如果亚马逊雨林退化，它将变得更为干燥、生物多样性降低，影响生物多样性、当地社区以及支撑棉花等全球大宗商品产区的湿度。如果大西洋经向翻转环流——将热带暖水输送到北大西洋的洋流系统——减弱或崩溃，可能会破坏维持英国和欧洲相对温和气候的系统。冬季将变得更加寒冷，夏季则更加炎热干燥，农作物种植将变得极为困难。
俄克拉荷马州一处棉田里，农民正在操作棉花采摘机进行采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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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科学家们日益担忧，但各行业企业并未将气候临界点的综合风险纳入规划。联合国环境规划署去年在对全球银行进行调查后得出结论：没有一家银行将临界点完全纳入其物理风险评估，仅有5%的银行部分考虑了这些风险。
"临界点问题实际上尚未被充分讨论，"气候数据咨询公司Swanstant创始人弗朗索瓦·苏谢表示，"我不知道人们是尚未意识到这一点，还是仍在抱持乐观态度，因为临界点引发的问题要棘手得多。"
改变的压力可能正在积聚。本月早些时候，摩根大通发布报告，强调企业和投资者需要开始将气候临界点纳入决策考量。报告指出，临界点难以衡量，因为相关科学仍在发展中，影响的时间和规模具有不确定性，且金融影响可能是间接的、非线性的，超出常规定价周期。
与许多气候风险模型假设的渐进式变暖和增量损害不同，临界点带来了突发性、连锁性破坏的可能性。后果可能不会立即显现，而当它们显现时，阈值可能已被跨越。标准估值和承保工具通常基于短期预测和历史模式，因此无法捕捉突发风险。
但鉴于其巨大后果，直面临界点至关重要。"事件发生的可能性低并不意味着不可能发生，"摩根大通全球气候咨询主管莎拉·卡普尼克在报告中写道。
世界自然基金会英国分会首席科学顾问迈克·巴雷特表示，对时尚产业而言，问题不仅在于该行业如何暴露于这些风险，还在于它如何加剧这些风险——以及它在降低风险方面能发挥什么作用。
**应对临界点**
时尚产业一直聚焦于增加回收成分、减少用水量和削减温室气体排放等气候目标。但康奈尔大学全球劳工研究所的研究人员表示，追求快速生产增长与该行业宣称的减少碳足迹目标相矛盾。该行业还常常忽视适应性问题——即保护工厂、工人和采购地区免受气候变化物理影响的需求。
康奈尔大学的研究人员称，如果该行业不适应极端高温和湿度，业务可能遭受重创。若不采取适应措施，他们估计孟加拉国、柬埔寨和巴基斯坦——这些关键服装生产中心——的GDP损失可能分别达到4.9%、6.5%和5.1%。全球劳工研究所执行主任杰森·贾德表示，适应措施可能简单如提供凉水或为屋顶增加隔热层。但如果气温突然飙升，希望继续生产的制造商将需要缩短工时并增加休息时间。
服装影响研究所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刘易斯·珀金斯表示，该组织尚未专门针对气候临界点建模，但认为临界点凸显了投资气候行动和韧性的必要性。在2月的一份报告中，服装影响研究所预测，到2040年，气候风险可能使时尚公司利润削减高达67%。"不作为的成本并非稳定不变——随着物理气候风险、政策变化和市场转变开始累积，它会加速增长，"珀金斯说，"临界点就是这些压力从可控变为系统性问题的那一刻。"
H&M也没有单独追踪气候临界点的风险，但表示这些风险已包含在其整体气候风险分析中。这家瑞典零售商将干旱和洪水导致的棉花价格上涨、气旋、风暴和暴雨对港口的干扰以及水资源短缺列为最高级别的物理气候风险。该公司表示，多重气候影响同时发生可能导致社会动荡。
曾领导艾伦·麦克阿瑟基金会循环时尚倡议的苏谢表示，开始应对临界点潜在影响的一种方法是模拟连续数年的破坏情景。"不要问平均气候状况如何，而要问：如果我们连续遭遇三个极端厄尔尼诺年，这对依赖季风的印度棉花生产会有什么影响？"
但苏谢表示，在突发性、连锁性变化的情景下，企业为防范物理风险而采取的许多措施可能远远不够。例如，再生农业可以改善土壤湿度并帮助储存碳，但在长期严重干旱或重大热浪期间无法完全保护作物。"它有点帮助，但从临界点角度来看，它无法改变局面，"他说，"这有点像用胶带堵漏。"
尽管一些投资者已开始针对临界点风险采取行动，但这些风险仍未得到充分建模。摩根大通表示，监管可能通过要求衡量此类风险来推动问题解决，从而促使市场更快地对风险资产重新定价。对于希望将临界点纳入财务模型的长期投资者，摩根大通建议绘制风险敞口图、运行包含突发变化的场景分析，并随着科学进步更新风险评估。
对时尚产业而言，这可能意味着不仅要问供应商能否应对一次严重的洪水或热浪，还要问如果棉花产量、港口、工人生产力和消费者需求同时遭受打击会发生什么。巴雷特指出乌克兰和中东战争后人们对粮食安全和基本商品的担忧，并补充说气候临界点可能造成更大的破坏。
"对于所有依赖自然资源的行业——无论是水还是材料——很明显，如果临界点被触发，这些行业就没有经济未来可言，"巴雷特说，"时尚产业也是如此。"
**常见问题解答**
以下是关于时尚产业在气候临界点中作用的常见问题列表，以自然对话风格撰写。
**初级问题**
1. 什么是气候临界点？
临界点就像一条不归路。想象一下把一块沉重的岩石推上山坡——一旦它滚过山顶，就会自行坠落。对气候而言，就是一个小变化引发巨大、不可阻挡的灾难的时刻。
2. 我为什么要关心时尚和临界点？
时尚是巨大的污染源。该行业约占全球碳排放的10%——超过所有国际航班和航运的总和。如果我们不减缓生产和浪费，就会推动地球更接近那些危险的临界点。
3. 我的T恤衫究竟如何损害气候？
制作一件棉质T恤衫需要大量水、化肥和能源。但最大的问题是大多数衣服由聚酯等合成纤维制成。洗涤时会向海洋释放微塑料。此外，生产和运输它们会燃烧化石燃料，向大气增加二氧化碳。
4. 什么是快时尚单品？它真的那么糟糕吗？
快时尚是廉价、时髦但容易破损的衣服。它很糟糕，因为它鼓励你多买、穿几次就扔掉。这种丢弃循环产生大量纺织废料，并要求持续生产，从而加速气候变化。
5. 购买可持续服装真的有用吗？
是的，但这不是魔法解决方案。购买高质量、耐穿的服装并穿很多年是你所能做的最好的事。它减少了对新生产的需求，从而降低排放和浪费。
**高级问题**
6. 时尚产业最可能触发哪些具体临界点？
三个主要临界点：
- 亚马逊雨林退化：时尚使用大量木基纤维。为获取这些纤维进行不可持续的伐木会破坏雨林，面临其变成沙漠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