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有一些衣服埋在衣柜深处，不再穿了。但由于循环经济存在诸多缺口和局限，人们很难知道该如何处理旧衣服。如今，一波新的时尚企业正要求顾客保留这些旧衣，通过重新设计来延长其使用寿命，使其不流入那些存在缺陷的循环路径。其中一家这样的企业是Phini，一家位于伦敦的工作室，为高端客户提供定制重新设计服务。该公司最初于2025年2月以一款名为Loom的应用形式推出，汇集了100多位经过审核的设计师，对旧衣物进行升级改造、刺绣、染色或裁剪。在难以按计划将升级改造定价到可负担水平后，该公司于8月以Phini之名重新推出，转而将自己定位为一家奢华重新设计工作室。庞大的升级改造者网络被一个由六位专攻婚纱的设计师组成的更紧密团队所取代——部分原因是更高的价格点和情感价值——但同时也对日常服装持开放态度。人们带到Phini的衣物往往还有很多生命力。从技术上讲，它们仍然可以原样穿着，所以这并非严格意义上的升级改造。但有些东西让它们的主人犹豫不决：缺乏正式场合、下摆不太合身、不再喜欢的颜色。Phini过去的一些项目包括将一件婚纱拆分为上衣和裙子，将一条牛仔裤变成一个包，以及为传家宝染色或改款。《Vogue Business》对此进行了实测。顾客预约——可以是线上或亲临伦敦工作室——然后与团队分享初步需求简报。Phini会为你对接一位特定设计师，设计师可以向你展示草图、染色样品和其他选项，直到你确定一个感觉合适的重新设计方案。随后它会发送一份定制报价，并通过WhatsApp定期更新，让顾客随时了解进展，必要时还留有迭代或微调的空间。最终揭晓也以面对面方式进行，除非顾客选择配送服务。“使用Loom时，整个流程都是数字化的，但我们发现顾客希望亲自见到团队，并享受更个性化的服务，”Phini创始人Daisy Harvey说。“因为一切本质上都是定制的，我们的设计师也希望有一个面对面的接触点，以便量准尺寸并见到顾客。”我反复考虑要重新设计什么，最终选定了一件我最喜欢的针织单品：Herd的Pendle套头衫，由英国羊毛制成，从农场到成品全程可追溯。它对我有着深厚的感情价值。去年我报道“英国制造”系列时，曾与Herd老板Ruth Alice Rands一起参观了羊毛来源农场。我坐在农夫的厨房里，和他及妻子一边喝茶，一边就英国农业的现状进行了广泛交谈。我们在现场时，一只提供羊毛的蓝面莱斯特羊产下了羊羔——农夫给羊羔取名为Bella和Vogue。这件套头衫也柔软舒适得不可思议，冬天我不得不克制自己不要每天都穿它。不用说，我舍不得把它交出去。但自从我在6月为一篇报道做了色彩分析后，我一直在慢慢重塑自己的衣橱，而这种暖色调的奶油色已不再是我会选择的颜色。是时候重新设计了。尽管我从事时尚行业，对自己喜欢和不喜欢什么有强烈看法，但当面对无穷可能性时，确定一个设计却出奇地困难。和大多数消费者一样，我对不同材料加工的技术限制、某些改动会如何影响面料垂坠感所知有限，因此需要设计师的意见来找到解决方案。这就是为什么Phini经常要求顾客分享Pinterest看板或灵感图片。“最重要的是理解他们的风格，”Harvey说。“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和灵感图片，要么来自过去的工作，要么来自我们偶然看到的东西。少数人来找我们时已经确切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但大多数人都愿意探索可能性。”
Bella与Phini分享的灵感照片包括一件来自Isabel Marant 2021春夏Etoile系列的套头衫。
最终设计融合了多个想法的元素，在领口和袖口有刺绣，但没有早期版本中的胸前刺绣。
最后，我决定把套头衫染成海军蓝，并在袖口和领口周围添加刺绣。我们考虑过在胸前做更多细节，但认为会太繁复，而加入红色的想法最终也被白色和浅蓝色取代。
Harvey说，很多时候，Phini的工作涉及管理预期。“有人可能会要求我们把一件涤纶连衣裙染成黑色，这我们做不到[在合成材料上实现更深颜色要难得多]，或者他们可能想要面料无法提供的一种动态效果。我们总能提出建议，但必须从一开始就设定预期。”
定制工作的障碍
Harvey继续说，另一个挑战是知识产权。“自我们重新推出以来，我们其实没有真正遇到这个问题，因为我们现在更多地参与流程，而且我们非常保护自己设计师的作品以及他人的作品，”她说。“但有时我们必须告诉顾客：我们可以把这张图片作为灵感，但不能做出一模一样的复制品。大多数时候，最终产品会混合许多不同的灵感图片，所以这其实不是问题。”
当设计师需要额外材料时，Phini鼓励他们使用以往项目剩下的碎料和余布。由于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在婚纱和奢侈品领域工作了几十年，拥有大量高质量材料，因此Phini很少需要采购任何新东西。“这永远不会是100%零浪费，但我们会尽可能多做，”Harvey说。
最终成品。加上染色和刺绣，这个项目本应花费600英镑，几乎是原套头衫价格的两倍。
这项服务当然带有奢华价格标签。虽然我的套头衫零售价为365英镑，但Harvey说刺绣本应花费200英镑，染色400英镑（这次费用被免除了）。如果这对一件日常套头衫来说显得昂贵，值得注意的是，Phini重新设计的大多数单品都是婚纱。这些婚纱重新设计起价为600英镑，简单修改则接近200英镑。她解释说，染色尤其昂贵，因为定制颜色需要在类似面料上取样，而且颜色要通过多次染浴慢慢叠加。“这个过程非常耗时。定制染色确实是一种手工艺。”
Harvey说，价格也是Loom的一个症结，许多升级改造和重新设计服务都是如此。“很多成本都花在设计方面，因为我们把已经存在的东西变成别的东西，所以没有现成纸样可用，每一件都是定制的，”她解释说。“使用Loom时，我们经常发现一种错配：人们喜欢这个想法，却不愿在项目上投入那么多钱。Phini的奢华定位对此有所帮助。我们现在也只与真正经验丰富的工匠合作，而使用Loom时，一些升级改造者才刚刚起步。所以价格反映了这种转变，并确保我们的设计师得到公平报酬。”
Grace也使用Phini为她的婚纱染色。婚纱服务通常约600英镑起。照片：Phini提供
由于价格如此之高，大多数顾客都被排除在外，因此这并不是一个可规模化的可持续解决方案，无法显著减少浪费。但对于那些否则可能只穿一次、或者在处理衣服时不会考虑可持续性的奢侈品顾客来说，这可能是延长服装寿命的有用第一步。“重新设计和升级改造仍处于非常早期的阶段，”Harvey说。她仍然梦想着一种人人都能使用的升级改造服务，但承认目前Phini将仍限于奢侈品领域。“好处是触及那些以前可能没有考虑过可持续性或升级改造的人。最终，结果是一样的：我们帮助某人重新想象他们的衣服，并让那些积极记忆继续存在。”
常见问题
常见问题 付费重新设计衣服而不是扔掉它们
1 重新设计衣服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付钱给裁缝或设计师，把现有服装改成新的东西，比如把长裙改成上衣，或把旧牛仔裤改成裙子，而不是丢弃它
2 为什么我要付钱重新设计衣服，而不是直接买新的
这可以让你在高质量单品上省钱，拥有独一无二的衣橱，并让仍可使用的衣物远离垃圾填埋场
3 重新设计通常要花多少钱
差异很大。像改裤边这样的简单修改可能花费10到30，而完整改造可能达到50到200或更多，取决于服装和裁缝
4 重新设计比买新衣服便宜吗
有时如此。对于基础修改，是的。对于复杂重新设计，它可能比快时尚更贵，但通常比购买同等质量的新衣便宜
5 哪些类型的衣服可以重新设计
几乎任何东西：牛仔裤、连衣裙、衬衫、外套、西装、针织衫，某些情况下甚至鞋子或包
6 环境方面的好处是什么
它延长了一件衣服的寿命，减少纺织废弃物，并削减制造新衣服所使用的水、能源和排放
7 直接把旧衣服捐出去不是更容易吗
捐赠是好事，但只有一小部分捐赠衣物真正被再利用。许多最终被运往国外或进入垃圾填埋场。重新设计能保证你的物品继续被使用
8 我在哪里能找到人重新设计我的衣服
寻找当地裁缝、改衣店、提供裁剪服务的干洗店、时装学校，或专门从事升级改造的在线服务
9 我怎么知道一件衣服是否值得重新设计
检查面料质量、状况和合身度。如果材料结实，而且你喜欢颜色或印花，通常就值得
10 如果重新设计结果不像我想象的那样怎么办
提前清楚沟通，要求草图或参考，并从低风险单品开始。好的裁缝会在裁剪前讨论选项
11 我可以没有缝纫技能也自己重新设计衣服吗
可以，对于像免缝改裤边或把衬衫改成托特包这样的简单项目。对于结构性改动